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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岁末年初的礁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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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2)班
曹珑曦 我站在窗前,望着这个宁静的小乡村的夜色,几点疏密错落的灯火。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冷风灌满了房间,胸前的黑色围巾也飘荡起来。这条围巾伴我荡过了十五岁的寒冬。在我的记忆中,这个冬天最冷。 十五岁,雨中艳阳 2003年,逝去的十五岁,逝去的雨,逝去的艳阳。 蛇人见羊年,其年双羊斗蛇,小龙不利。岁初有阻,岁末开始,岁中平稳,得失兼半……书上这样写。 十五岁,我结识了很多好朋友。 十五岁,我喜欢上打羽毛球。 与其说我喜欢的是羽毛球,不如说我喜欢的是手握羽毛球拍玩得大汗淋漓,筋疲力尽,直到手疼为止,然后冲个澡,惬意地睡上一觉。这些让我想到曾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便会拿起一本书,一直看,一直翻,直到眼睛酸疼为止。然后滴眼药水,睡觉。一觉醒来,又是快乐的我。 十五岁,我依然喜欢阅读。读到眼睛酸疼,滴眼药水,睡觉。 十五岁,我的书架上又添了许多书。 十五岁,我最喜爱的书,是郭敬明的散文短篇小说集《爱与痛的边缘》和《左手倒影,右手年华》,长篇小说《幻城》。读他的散文,就像撑着伞伫立在霏霏细雨中,听他低诉,低诉他那“痛苦与欢乐”的青春世界,就像欣赏一道经过了高三风风雨雨的洗礼后的岁月的痕迹,一道明媚的忧伤。读他的小说,有一种天马行空的感觉,亲情、友情、爱情在他的笔下凝成一个个浪漫、绝美的故事,这些故事,百转千回。 十五岁,有得有失。 父母说,学生就是以学为主。看看成绩单,几次大考都不理想。特别是最后一次,我提前了两个星期开始复习,每天晚上都熬过了十二点,而且每天还得按时起床。史无前例的勤奋换来了史无前例的差的成绩。郁闷。不过,对自己还算交代得过去——熬夜的两大目标:成绩上升,体重下降。起码达到了其中之一,就当减肥吧。 说到减肥,我就想到了我班的文学社。我居然是社长?社长难当。文学社一路走一路“减肥”,从原来的二十多人剧减至几人(剩下的,全都是我的好友兼“不厌文学者”)我难辞其咎。这让我想起郭敬明的一句话:“一大群人手拉手快乐地向前跑,一不小心弄丢了一个人,一不小心又弄丢了一个人,一恍神,一刹那就发现旅途上只有自己在东张西望了。孑然独立地看夕阳。” 这些,是我在2004年的遗憾,十五岁的遗憾。 家家户户都点燃了爆竹,烟花。此时此刻,岁末年初。 我站在窗前,望着这个宁静小乡村的热闹景象,黑暗的夜空中,一闪即逝的烟花。 冷风灌满了房间,胸前的黑色围巾也飘荡了起来,我颤抖了一下,然后把围巾扎得更严实些,把手插进口袋里。 《十七岁开始苍老》,新年到来的第一时间,我居然想到了这个书名。我没看过这本书,因为我觉得太危言耸听。此时此刻,我想起的居然是这个书名?有点毛骨悚然,我这个人,天生想象力丰富,没事就喜欢瞎想。于是,我开始恍恍惚惚,亦幻亦真。然后,就是感叹——— 宿命,星轨 说到苍老,我立即想到生、死、宿命。 家里、学校、书店,整齐、干净、明媚。今天是这样,明天也是这样。尘埃应该在这三点三线外。老师说,三角形是最稳定,最牢固的——宿命。 想到这儿,我低头看了一眼玻璃鱼缸。里面水很清,很透明,宛若一颗水晶。大概是爆竹的声音,惊动了水中的两只金鱼,它们不安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其中一只全身雪白,头顶一簇红,我称其为“千树万树梨花开,东旭落日耀冠来。”另一只则是通体金黄,唯有头部和背部有一道相连的黑色,我称其为“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来。” 我曾经有把它们放归江河的冲动(或许这里的“放归”改成“放游”更合适),但我一想到它们那柔弱的身体在浊浪中无力地挣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一辈子在鱼缸中供人观赏——金鱼的宿命。 宿命。 吃饭、学习、考试——我的宿命,一个普通中学生的宿命。虽然有点悲壮,但好在这里没有三角围城外的世俗与势利。 我想,如果十七岁开始苍老,那么,在二十四岁那年,我会死去。那年,我大学毕业。当我像阳光下的冰雕那样,融化成一滩水的时候,女娲便会用泥再塑一个我。 重生,痛苦的重生——也是宿命。 说到生和死,我立刻想到了蒙田,以及他的“剩下的生命愈是短暂,我愈要使之过得丰盈、充实。” 不要那么悲观,乐观一点,于是,我对自己说—— 新年,晨岚即将散去 十七岁开始苍老,站在十六岁的门槛上,应懂得珍惜。 很小的时候,老师告诉我们,一寸光阴一寸金。当时没懂,后来懂了却不是真正地明白。现在,看着“一年的时光在掌心中翻涌、升腾、最后旧于平静,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和似水般温和的年华。”心里空空荡荡的。这大概就被称为“纸上得来终觉浅”吧。 2004年,崭新的,似乎也是最后的希望——明年中考。 中考,我的宿命。 我知道,我逃不掉。不如用考试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记得自己的一篇作文中,有一句话:“即使生命短暂得像一颗流星,在它消逝在天际之前,也要让自身的光热与辉煌,留在世间的名山大川,哪怕短若一缕清风。” 如果说,我的宿命就是逃避宿命,那么言听计从就是最有力的抗争。 宿命给人很多条路,人们总是选择最差的一条。它把十五岁的遗憾当作辞旧迎新的礼物,赠给初到的十六岁。 十六岁,继续努力。继续交朋友、继续打羽毛球、继续阅读、继续读郭敬明的文章、继续参加文学社、继续学习、继续编织灿烂的人生。 我很喜欢一个句子: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晨岚已经散去。 爆竹声消失了,灿烂的烟花也消失了。 小乡村恢复了宁静,苍茫的夜色中,只看几点疏密错落的灯火。 我对自己说:新年,一定万象更新;明天,一定艳阳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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