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事二三

九(七)班   夏牧羊

万事满有困乏,人不能说尽。眼看,看不饱;耳听,听不足。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岂有一件事情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已过的世代,无人纪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纪念。

——《约伯记》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概算,只有锁事二三。

我一个人在街上停停走走,星辰如洒在黑绸上的碎钻,闪耀着破碎而精致的光芒。莲安说:“离我们最近的星星也有四光年的距离。就是它的光到达地球要四光年,而那些光芒,已成了星辰的回忆。”

书店中,雪白的灯光钻透了每一寸角落,柜台上,一杯冰冷的速溶咖啡散发着淡淡的苦涩。买了九月份的《萌芽》四块八。卷成简状,揣在怀中,在马路上暴走。不时有灯光从身后打过,照在前面行人的背上,一片明亮,恍如拉裴心透明的羽翼一般。强盗的生命力和隐隐的生机,如同花朵,四处绽放。

我坐在公车站长长的,冰冷的钢条椅上阅读《萌芽》。身后巨大的广告牌发出明昼似的光。在三四页的间隙中,抬起头望望。常常有拿着盒子乞讨的人停留在我面前,不动声色。当我抬起头时,看见他期待的眼光,便从口袋里找出几个硬币,放进盆里,发出“当当”的轻响,再目送他不动声色的离开。这时的世界,是隐忍的沉默。

一辆辆公车在我面前停下,又离开。从车上下来的人群里,有剔着平头,背着大包的旅人;有打着手机,满脸喜悦的女子;有抱着孩子,一脸慈爱的老人;也有雀跃欢呼的大家庭……人群来来往往,交交替替。

偶尔,有人坐在我的身旁,期待的张望,却又失望的离开。也有年轻的单身女子,不顾旁人的眼光,轻声的掩面哭泣,行人好奇的看一眼,又很快走开。他们总是隐藏自己的怜悯与评判。眼泪直抵人心,具备深刻的抚慰。

音响店中,不知名的女子在放声吟唱。声音明亮而拉长,时而高亢,时而低浅,猛然又停止,转换成一首苏格兰小调。

九点三十分,我搭上公车,如同川流的人群,离开、消失。留下回忆的琐事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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