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心中永远的《致橡树》

-----缅怀张序老师

邱煜婷

   记不起您是什么时候走进我的视线、走进我的记忆里的，您就这样悄悄的到来，给人以清凉的慰藉。您知道吗，我的心里一直觉得您还在，您还没走，我的耳边仍时时响起您特有的爽朗的笑声，我说：“那是带着中气的笑声，连笑着都是歌唱。”我记得您那时的表情，很满足地不说话。现在提起笔，每想一次，心里就泛着隐隐的刺痛。我不愿相信，您已离开了我们。张老师，您还记得您曾答应我，等我开音乐会的时候,您会和我一起二重唱。开音乐会，那是我追求的目标啊，《九九艳阳天》您还记得吗？我让您练的，您说：“你真相信我能唱好啊，那我就唱……”可您怎能说走就走呢？接近您就像接近亲人，有一种让人莫名信赖的感觉，对您说的那些秘密您可不能对别人说啊。走进灵房，看到您安静地躺在冰冻的床上的时候，我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张老师，我真的担心您会着凉，我不愿相信那个躺下的人会是您，在我的眼中，您总是充满着活力，您总是红光满面，您总是风风火火……怎能让人相信您会倒下？！可是当我看到花圈上醒目的写着您名字，那个名字，刺眼的、放大似的在我的眼前晃动，和我较着劲，我才知道什么是不愿面对事实，什么是刺痛的感觉。记得我刚认识您的时候，我总是叫您“张老师”，听着别人叫您“序序”，也跟着充满着好奇，偶尔也开着玩笑的叫一声，您说：“我比你大，就叫我大哥好了！”这样我就多了一位好大哥，那个时刻被您关照的小妹，也毫不客气地拥有了这样一份的关爱。

在学校里，许多老师都请您帮过忙。您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无论是思想上的困惑还是业务上的难题，找到您，都是有求必应的，您用自己过人的才华和智慧，给予了我们无私的帮助。各处室有材料，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您，您的文字功底好，出手快，这没有一定的文学修养是不行的。临走的那天凌晨，您为了邵武一中100周年校庆纪念册的序言和校徽的释义，加班到深夜两点。为自己的事业，所热爱的工作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张老师您还是业务尖子，多次承担了国家级教研课题，有十多篇论文获国家一等奖，如《新课程背景下语文网络教学优势浅说》、《建构主义意义下的无认知能力培养初探》等等，不仅如此，您评课准、精、善于鼓励人，对于青年教师注重给他们树立信心，对待有一定经验的老师能诚恳进行交流，很中肯。您曾帮助辅导过的青年教师也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杨秋娟老师一想到自己的恩师便泣不成声，自己能两夺全国赛课二等奖，正是张序老师您陪同远赴山东，一路指点啊！青年教师江艳怎能忘记，正是张序老师您在百忙中为她的教案四易其稿，三次听课，让她最终夺得全国视屏案例课比武大赛二等奖？林华老师不会忘记，延安老师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还有那些您曾经帮助过的人们更不会忘记，您那像兄长一样的关怀，让我们一步步成长、成熟起来。

您热爱自己的工作，就像爱自己的亲人一样，您说：“我要让您觉得当老师是一件非常好的职业。”正是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为我们现在活着的人们，谱出了一篇动人的乐章。

“向张序老师学习，争当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这是邵武教育战线上全体教师们心里的呼声。

“张老师，您为何走的这样匆匆？您的办公桌上，还留着您未写完的教案，爱您的学生还在教室里，等着您回去上完那堂未完的课，您那美丽的妻子热切的呼唤，可爱孩子期待的目光，这些都挽留不住您行色匆匆地脚步吗？而我再也做不成您的学生，您记得吗？”我说：“张老师，真是太棒了，这首诗太美了，您以后还要教我更多的诗。”您说：“好啊，等以后有空，我帮您挑一些适合您的诗。”而这个以后，将是很漫长的等待，是永远的等待。是您，一手把我带到诗的海洋，让我感受到诗的魅力和震憾，而您和《致橡树》已永远、永远地定格在了我的记忆中。

“小妞，现在学校要交给您一个任务，去参加市里组织的朗诵比赛。”您带着磁性的男性声音说道。只要高兴的时候，您总会幽默叫我“小妞”。

记得当时我一听，急了：“怎么行，我虽然唱歌还行，可朗诵还是头一回，不行不行，根本不是专业，拿不出手的，张老师，能不能另挑人选啊！”我心虚的说。

“可是学校安排了你，其他的老师，教学任务重，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你怕什么？还有我呢！”您认真的说。

我还想找出别的理由来推迟，因为当时我正在准备结婚和建市二十周年的大型演出活动。

“就这么定了，什么都别想了，我告诉你啊，你一定要有信心，拿着奖走进结婚的殿堂，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您开心说着。

我看横竖推迟不了，只有硬着头皮接下任务，不是怕任务，而是自己当时，实在没有信心参加这样的比赛，顾虑重重。

“我连诗都替你想好了，就是舒婷的《致橡树》。”看来早有预谋啊，我心里嘀咕着。

“来，我来教您怎么样很快的把诗背下来，有方法的。”您拿起笔开始在打印稿上写着，边分析边帮我记忆。确实很有效，因为我发现经过一个中午，我已经把这首诗，背的差不多了。说心里话，到现在为止，我还能一字不差的出它来。（念《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常年送来清凉的慰籍；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相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吹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知道为什么选这首诗吗，当人选一定的时候，我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就是这首，因为你正准备结婚，这首《致橡树》各自以独立的姿态深情相对的橡树和木棉，可以说是我国爱情诗中一组品格崭新的象征形象。这组形象的树立，不仅否定了老旧的“青藤缠树”式的以人身依附为根基的两性关系，同时，也超越了牺牲自我、只注重于相互给予的互爱原则，它完美地体现了富于人文精神的现代爱情品格：真诚、高尚的互爱应以不舍弃各自独立的位置与人格为前提。这是我给你的新婚礼物，希望你会幸福。”虽然我们是同事，可您还是把年轻的我当成了自己的学生，循循善诱。我无语，但老师的话却深深打动了我。

脱稿之后就是咬字，我惊叹的发现，您的发音是那么的标准和充满着磁性，朗诵起诗来是那么的有韵味，我在您的面前就像刚学步的婴儿，更像一块海绵，跟着您的语调一句句地念着，就像一本书，总会有惊奇的发现。

您是在比赛的中途来的，我知道您是放心不下我，怕我在赛场上紧张，当我看见您大踏步的走进比赛演播大厅的大门，沉着而内敛，我的心里放松了许多，我知道您也紧张，可您却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让我放松。最后我以好的成绩获得了《邵武市首届教师朗诵比赛中学组一等奖》。“张老师您知道吗，我多希望上去领奖的是您，因为那个奖也属于您，还有您热爱的学校。”虽然比赛取得了好成绩，您还是挑出了我美中不足的地方“还是太急了，这首诗是女性内心独白的抒情，它应是朦胧而含蓄的，不过没关系，今后的生活会厉练你。”您总是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向我们传达他的思想，平和地去面对生活。

“张老师，谢谢您，您在我的人生路上就像一个导航的灯塔，为我照亮了前方的路途。”

有一次，我和学校的一位同事，闹了点意见，您主动找我谈心，让我放下包袱，让我学会宽容地去面对和接受。

我们常说的那句话说就是“物欲横流”，放眼望去到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可是，虽然我们在物质上有了空前的发展，但人与人之间却少了精神上的关联，就像被一堵堵厚厚的钢筋混凝土浇铸的墙所阻隔，许多人宁愿一味地固守心灵那座壁垒森严的城堡，也不愿敞开心扉接纳他人的关怀和关怀别人。但是每个人又都时时渴望得到别人的理解与关爱。而他正是以极大的热情，和“春风化雨”的关怀，乐于助人的方式，让大家觉得这种精神是我们每个人最需要又是我们每个人最缺乏的，正因为平凡才使人们觉得弥足的珍贵，于是引起人们强烈的共鸣也就不难理解了。人们对您——序序老师，进行敬悼、缅怀，实际上也是自我心声的流露，那就是呼唤爱心的回归。

这样的一生，让我认识到了生命的价值，人生，不在于长短，只在于庸俗和伟大，活着，要珍惜生的每一刻，让生的每一刻都活的有意义。人虽去了，精神却长存着，虽死犹生。“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是您真实的写照，虽然您是一位普通平凡的语文教师，却在平凡的生活中展现出您精彩的一面，我们不愿恣情悲痛，因为这是您也所不愿看到的，“张老师，您放心吧，我们还有许多优秀的老师们，他们也是不辞辛劳的在耕耘，正继续沿着您的路，去完成您未尽的事业！”

:::明鸿@鸿羽文学社 :::                             http://www.mhzx.com